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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Play “Right”

1987世界口琴大賽(英國 Jersey) 黃青白 vs Larry Adler

黃青白移民美國的故事宛如電影《航站情緣 The Terminal》的情節一般曲折。以前讀黃青白簡介時,總是被他人在上海為什麼又可以跑到香港上廣播電台?後來又被邀請到英國演出的這一段歷史感到疑惑,以當時的交通應該是不可能做到的,最後總算在美國口琴家Al Smith的“Confessions of Harmonica Addicts”書上找到答案。

黃青白在上海聖約翰大學就讀時因為與上海交響樂團合作演出而聲名大噪,因此英國駐香港的BBC廣播電台跟他簽了2個月的合約,請他每個禮拜錄製半小時的節目由香港BBC公開播放;後來這個帶子被送回英國倫敦總部,BBC高層大為驚豔,於是邀請黃青白到英國BBC-TV現場演出。

1949年中國正是動盪的年代,黃青白決定帶著未婚妻Dorothy到香港註冊結婚。英國演出後,他順道拜訪德國Hohner口琴廠,並在Torssingen為工廠的5千名員工辦了一場音樂會。此時他也順利地得到一個在紐約Town Hall演出的機會,但問題來了,這時候中國已經被共產黨全面掌控,所有中國人到美國的簽證都被規定要再等5年以後才會重新核發。這時黃青白想到當年在上海時,美國駐華大使Stuart和太平洋第七艦隊一位上將曾去聽過他的音樂會,Stuart當面跟黃青白說如果有機會去美國的話一定要他聯絡,後來黃青白還應邀到美國海軍旗艦GS12上做了一場勞軍演出。於是他寫信給Stuart說明現況,結果馬上收到Stuart的回信,同時附上一封推薦信,要他直接到美國駐香港總領事館拿他的簽證,就這樣1950年夏天,黃青白同他新婚的妻子搭船從香港經新加坡、地中海來到紐約;後來中國全面赤化,社會動盪不安,黃青白於是入籍美國。1979年中美建交,黃青白也成為第一位受邀到中國舉辦音樂會的美國人。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真的要認真吹口琴,你不知道甚麼時候它可以幫你翻轉人生。

黃青白在紐約Town Hall的演出一直到1953年才成真。當時黃青白在美國還是個沒沒無聞的年輕人,初次登場根本不敢期許會有多好的票房,誰知道緊接著一個禮拜之後剛好Larry Adler也在Town Hall有一場演出,紐約時報把這兩場音樂會的廣告放在一起刊登,引起Larry Adler的注意,音樂會當天他帶著一票他的追隨者湧進音樂廳欣賞黃青白的演出,並在音樂會後對外宣稱「從今天開始,黃青白是我的頭號敵人。」後來黃青白接受訪問評論他們兩個人的演出,黃青白說「我們演奏的一樣好,但我演奏得比較正確。」

1987年在英國Jersey舉辦的第一屆世界口琴大賽,黃青白與Larry Adler一起演奏巴哈《雙小提琴協奏曲》,當時黃青白演奏第二小提琴,一般音樂會中擔任第二小提琴的人會站在面對舞台的右邊(畫面中Larry Adler的位置),但可能因為這場音樂會的主角是黃青白,所以他站在面對舞台的左邊(Larry Adler的右邊);這首曲子很特別的是由第二小提琴領銜演奏,所以後來黃青白常常開玩笑說「I play “right.”」、「I play “first.”」一語雙關。可以這樣開玩笑代表他們兩人交情匪淺、友誼長存,事實上他們還蠻常一起演出的,1999年11月30日黃青白與Larry Adler在香港舉辦了最後一場聯合音樂會。

註:有關黃青白與Hohner的決裂,據他本人說法是當年他幫Hohner USA到上海口琴工廠安排了一批1萬打10孔口琴的訂單,結果交貨後,所有的口琴被堆放在紐約的倉庫裡不出貨,他憤而在1981年辭職,並在1983年自創品牌“Huang”。

Jerry Murad’s Harmonicats

Lead / Jerry Murad、Bass / Don Les、Chord / Al Fiore

1947年美國唱片工業發生了一件劃時代的大事,由Jerry Murad’s Harmonicats所錄製的專輯Peg o’ My Heart首次在電台播出後,電台DJ接到200通詢問電話,受歡迎的程度令人無法置信。後來唱片公司趕緊加印發行,甚至雇了飛機在芝加哥上空撒下唱片的宣傳單,至今銷售超過2千萬張,創下金氏世界紀錄最暢銷的唱片銷售紀錄。

這張唱片的發行其實是一連串巧合促成的,一開始是他們在秀場演出時,有位錄音師Bill Putnam跑過來遞名片說以後要錄音可以找他,這時剛好有位經紀人跟The Harmonicats索取demo唱片好幫忙推銷節目,於是他們就進了Bill Putnam的錄音室錄了4首曲子,正準備錄“Peg o’My Heart”時,Putnam說他想試試一個新的錄音方法,當The Harmonicats在錄音室演奏時,Putnam將喇叭拉線放到一間大理石牆面的廁所中,再另外拿一支麥克風放在喇叭前收音,產生絕妙的迴音效果,這也是歷史上第一張有迴音效果的唱片產生的經過

“Peg o’My Heart”是1913年開始就非常流行的經典老歌,最初是由Borrah Minevitch Harmonica Rascals的和弦口琴Alan Pogson將它改編成和弦口琴獨奏。後來這張唱片爆紅後,也曾在Minevitch樂團擔任過和弦口琴的Al Smith問Al Fiore為什麼他演奏的版本第7小節的最後兩個音漏掉不吹呢?

Al Fiore解釋:有次Minevitch樂團來到芝加哥,Alan Pogson因為咽喉炎無法上台,他臨時被找去代打,原來的編曲太難了,他根本沒時間練習,所以到了那裏他就直接吹一個C dim和弦混過去,也改了bridge的幾個和弦;演出後也沒人抱怨,他自己也習慣這樣吹,就一直將錯就錯。

這下可好了,後來大家常常反過來問Alan Pogson「為什麼你沒辦法吹得像Al Fiore那樣呢?」

可能只有吹和弦口琴的朋友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這是Alan Pogson演奏的版(請點擊欣賞),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比較。

The Harmonicats這個團名是Don Les想出來的,因為Jerry Murad負責對外接洽演出事宜,所以大家稱呼為Jerry Murad’s Harmonicats。1972年Don Les結束與樂團27年的合作關係,另組Don Les Harmonicats;除了演奏Bass,Don Les也擅長演奏10孔民謠口琴,尤其是以第一把位演奏爵士音樂,是個風格非常獨特的演奏家。

Richard Hayman (1920~2014)

"Ruby" 作曲 / Heinz Eric Roemheld 口琴 / Richard Harman

口琴雖然不甚受人重視,但卻影響人至深,可能也是進入交響樂團工作最便捷的樂器,受影響的有像阿斌這般駑鈍之才,進入樂團搬了30年樂器至今仍樂此不疲者;也有如今天所要介紹的Richard Hayman,後來成為電影配樂大師、波士頓大眾管弦樂團專任編曲及指揮者。

美國口琴家Richard Hayman,18歲就加入當時最有名的Borrah Minevitch Harmonica Rascals口琴樂團巡迴全美演出,並負責樂團所有演出曲目的編曲工作,Pete Pedersen曾說他的編曲就是當時在團裡Richard Hayman教他的。隨著電視的普及,秀場娛樂逐漸式微,Richard Hayman轉往拉斯維加斯、好萊塢一帶專為一些歌手及演出活動做編曲及配器的工作,他獨特的編曲手法立即受到好萊塢電影製作公司的青睞,爭相聘請他為電影配樂編曲。

後來他回到自己的家鄉-波士頓,擔任當時有名的Vaughn Monroe Orchestra音樂總監,同時指揮自己的交響樂團為唱片公司錄製無數張輕音樂專輯並親自擔任口琴獨奏,他迷人的震音(Vibrato)尤其讓人陶醉。後來他被波士頓大眾管弦樂團(Boston Pops Orchestra)延聘擔任編曲及指揮。從樂團官網就可以查到他以作曲家、指揮家及口琴家的身份,從1953~2004年與該團合作50年所有音樂會的節目手冊,至今他所編寫的樂曲從東岸到西岸仍經常被演奏。

這首“Ruby”取自電影“Ruby Gentry”主題曲,由Heinz Eric Roemheld作曲,至今已成為爵士及流行音樂經典曲目,電影版本的口琴演奏者為Danny Welton,但似乎Richard Hayman演奏的版本更受歡迎。

Flight of the Bumblebee

演奏 / 李俊樂 Chunlok Lee, Gordon

Pete跟我的課程很隨興,沒有一定的進度。有時他會問我想學些甚麼曲子,有時他手邊剛好有甚麼譜就教甚麼。有次寒假過後,Pete問我放假有沒有自己練些甚麼東西,我自信滿滿地說 “Flight of the Bumblebee”。為了這首曲子,我下足功夫,已經練斷3根Hohner 270按鍵彈簧,為此還特地學會怎麼自己修理口琴、換簧片。

「你有譜嗎?我已經有40年沒吹過這首曲子了。」Pete一邊說一邊拿起他的老花眼鏡。

早年台灣找不到半音階口琴教材,我們都是拿小提琴、長笛的譜來吹,我手邊的譜是全音出版社的長笛名曲集。

只見Pete拿起口琴,看著樂譜一個音一個音慢慢地吹了起來。

我不知道可以怎麼形容他的演奏,腦海裡只浮現白居易的「大珠小珠落玉盤」。

他吹的不是極快,但也不慢,一顆顆的音符就像是一長串大小一致、珠圓玉潤的珍珠從他嘴裡吐出來,不急不徐、連綿不斷。

通常大家練這首曲子時都是在比速度,看誰吹得快;我從沒聽過有人這樣演奏這首曲子、也沒想過這首曲子可以這樣演奏。

隔兩周再去上課時,只見Pete埋首伏案正在寫一份譜。

Pete:你先坐一下,就快好了。上次你那份長笛譜是D小調(一個降記號),原來的調性應該是A小調,我重新幫你寫一份正確的。

接著他一邊跟我聊天,一邊把整首“Flight of the Bumblebee”默寫完畢。

老師,對不起!教到我真是辛苦您了!

我們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在這首曲子上,畢竟我才剛初學半音階,要把每個音符都吹得那麼清楚是不可能的。不過他有特別強調,不要只想吹快,而是要把每一個音符吹平均。

在聽過的口琴版本中,我覺得香港口琴家李俊樂演奏的版本是最值得參考的;他吹奏的速度極快,但跟其他口琴演奏家不一樣的是他的每一顆音符都相當清楚,不會全部黏在一起。

不過有件事一直困擾著我:這份樂譜上的頁碼是2,第一頁到底寫了甚麼?我把譜丟到哪裡去了?至於Pete的默寫有沒有錯誤,就留給各位去檢查吧!

Lesson 2:Never Stop!演奏時絕對不可以停下來

Some of These Days and Some of Those Days

眼尖的人應該已經發現這個網站的名稱取自Pete Pedersen的同名專輯《Some of These Days & Some of Those Days》。這張專輯收錄了Pete各種不同風格的演奏:爵士、搖擺、拉丁、古典、流行經典;《Some of These Days》正是專輯中的第一首音樂,由Shelton Brooks作詞作曲、Sophie Tucker於1910年唱紅的一首流行經典,這裡聽到的是她在1927年重新錄製的版本,這次她加上一段獨白敘述自己的音樂人生。可能因為這個緣故,Pete選了這首曲子作為專輯的開場,同時也加上一段敘述他和Jerry Murad的友誼及自己口琴人生的獨白。

有些朋友遇到我,常會客套地說很喜歡我的演奏。Liar!我最近一次上台是1993年在Memphis念書時,應台灣同學會邀請於國際學生聯誼活動中演出,演奏的就是Pete Pedersen改編的《Some of These Days》。為什麼選這首曲子?因為Pete給了我伴奏帶要我跟著練習,我覺得有樂隊伴奏效果應該滿不錯的,結果……

音樂會後第一次上課,

Pete:音樂會演奏得如何?

我:I screwed up!搞砸了!演奏到一半時突然聽不到伴奏的聲音,不知道自己吹到哪裡,所以停下來了。

Pete:Never Stop!你應該繼續吹下去的,演奏時絕對不可以停下來。

不過或許沒那麼糟啦!當天在場的人都已經被我照過記憶清除筆了。

Pete專輯裡口琴演奏部分被他的獨白蓋住了,原本演奏的版本在這裡↓↓↓

《Some of These Days》(Harmonica Version)  by Pete Pedersen

《Some of These Days》樂譜Score (點擊下載)

《Some of These Days》伴奏帶Karaoke (點擊下載)

如果你也想錄製一段自己的口琴人生,樂譜及伴奏帶在下面,Pete應該很樂意跟大家分享的。

註:樂譜最後Pete在空白處寫了一段12小節藍調給我練習,與樂曲本身無關。

Janine

作曲 / Albert Raisner 演奏 / Le Trio Raisner

有次上課,走到Pete辦公室門口發現他正在吹口琴,我站在他背後靜靜地聽他吹完全曲後,忍不住說 “It sounds like an accordion.” (你吹得聽起來好像手風琴一樣。)頓時Pete的眼睛亮了起來,好像遇到知音一樣。

P:你聽過這首曲子嗎?

我:沒有。

P:我剛剛收到這本法國口琴協會寄來的雜誌,這是一首musette(法式手風琴)風格的曲子,今天就學這一首吧。

樂曲沒有特別難,但Pete到底是怎樣把口琴吹得像手風琴般搖曳生姿至今無解,我也從沒聽其他人這樣吹過,即使作曲者Raisner本人也不是那樣詮釋。

有次去聽Pete與曼菲斯交響樂團的演出,他的曲目表演完後,下一個節目的男歌手不知道為什麼遲遲沒有上台,於是他臨危受命又被推上舞台撐場面。只見他直接拿起口琴向觀眾介紹這項樂器可以發出許多不同的音色,並示範演奏直到下個節目的男高音出場。他怎麼做到的呢?只有神知道。

“Janine” (點擊下載樂譜) 樂曲的中段(TRIO) Pete手寫加上一段變奏,大家不妨試試看演奏效果如何。

黃青白 (Chamber Huang 1925~2014)

"Moonlight and Creek" 半音階口琴 / 黃青白

1993年我第一次參加美國口琴協會(SPAH)為期6天5夜(8/31~9/4)的年度大會,每天從早上9點到晚上10點,除了密集的研討會,還有Open Mic,舞台上整天都有人在演奏,並有幾組BASS、CHORD及Keyboard輪流待命為演奏者即興伴奏,絕無冷場。

活動最後一晚由大會宣布當年Bernie Bray Harmonica Player of the Year Award得主,這是由SPAH會員所推選出一位對口琴藝術的保存與推廣最有貢獻者的年度大獎,當主席高喊得獎者是CHAMBER HUANG時,全體來賓一致起立鼓向大師掌致敬,黃青白並上台演奏由他自己編曲的《口琴狂想曲》-把《羅馬尼狂想曲》、《匈牙利狂想曲第二號》、《藍色狂想曲》等三首曲子串聯在一起,全場陷入瘋狂。會後我特別上前請他為台灣的口琴朋友寫下這一段話,這是我第一次和他的接觸。

1994年冬天,我到上海幫Hohner USA和上海蘭生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合作的簽約儀式,恰巧黃青白要在北京辦理一個禮拜的口琴講座及音樂會,於是我搭了一天一夜的臥鋪火車趕往北京參加這盛會。也特別感謝口琴大神的眷顧,當時兩岸剛開放交流,若不是公司幫我出機票到上海,我也沒辦法到北京。課程內容很簡單,是教授黃青白的12孔民謠口琴,這是他為半音階口琴學習做準備所設計的一款學習用口琴,音階組合跟半音階C調口琴一樣,只是少了按鍵沒有升降音。不過最大的收穫是能和來自中國各地的口琴朋友見面,一起聽白氏三兄弟講述他們扛著大餅搭火車橫越西伯利亞到德國參加世界口琴大賽的故事。中間還有一段插曲,一天上課時,突然來了一個年輕人,一句話也沒說就拿起半音階吹完整首《藍色狂想曲》請黃青白點評一下,感覺挑釁的意味相當濃厚,他就是現在中國口琴協會會長-黃文勝,當時還是個音樂學院的學生。

這是黃青白第二次在北京辦理大型的講座,協助中國培訓更多的口琴師資。第一次是在1981年,何家義特別送我一份當年上課的講義-黃青白所編寫的《18 Studies for the Chromatic Harmonica》(樂譜點擊下載)

這套練習曲有幾個特別的地方,說明如下:

  1. 樂譜中音符間常有虛線的連結,這不是圓滑線,而是黃青白獨創的符號,代表這幾個音是在同一孔。例如1-b3在樂譜上看似3度音,如果是在複音口琴可能隔了3個孔,但事實上在半音階它們是在同一孔。演奏時演奏者要確實知道每個音的位置,音色才會乾淨,演奏才會流暢。
  2. 練習曲融入了Bona的節奏練習,有時候會把拍子分解,讓學員能夠精確的掌握不同節奏的變化。
  3. 最後一頁《Moonlight Over the Creek》是1994年黃青白在北京音樂廳演奏的一首曲子。他解釋這是一首中國古箏曲,由於中國古曲音律並不符合12平均律,他把口琴的C (#B)和F (#E)兩個音特別調高1/4音,這樣一開始B-C、F-F的顫音,聽起來才符合中國古曲的味道。這首曲子應該有收錄在他最後的發行的CD專輯裡,有這張CD的朋友可以自行印證一下。

Stan Harper (1921~2016)

斯坦利·哈珀(Stanley Harper)是美國古典口琴演奏家,編曲和作曲家。人如其名,天生註定就是要為口琴服務的。他特別著迷於古典音樂,藉由他的演奏,擴大了音樂界對口琴的認識與肯定。這個影片是2014年他以93歲高齡在美國口琴協會(The Society for the Preservation and Advancement of the Harmonica, SPAH)年會上演奏全場無伴奏口琴曲。

Stan Harper使用Hohner 270口琴,至少1984年我在SPAH年會上看他演奏時還是使用270,後來Hering口琴廠找他協助提升口琴品質,並發表Stan Harper簽名款14孔口琴,影片中他使用的是自己拼湊的舊款Herring 5148 12孔口琴+Hohner 270方孔吹嘴。Hering一直被定位為初階的入門口琴,但經過大師的演奏,那札實的音色,著實令人著迷。

06:37 DebussyPrelude to the Afternoon of a Faun

13:56 BachGavotte en Rondeau BWV 1006

18:38 DebussySyrinx

26:43 ChopinFantaisie Impromptu

33:10 BeethovenMinuet in G

Pictures of a Woman

參加美國口琴協會SPAH年會時,看到大家對Pete的推崇,加上他每年都會應邀到日本巡迴一個多月,很快地我感覺到他可能是個深藏不露大人物。有次在一張CD上赫然發現1991年世界口琴大賽的指定曲Pictures of a Woman竟然是他作曲的,還有示範演奏錄音。聽過幾遍以後,對這首樂曲華麗的主題深深吸引,有次上課我終於忍不住想秀一下「HeyPete, 我最近在聽你的Pictures of a woman,這真是一首神曲。」然後就吹了我從CD上聽到的前兩節的主題。

只是當時我沒有樂譜,完全是靠耳朵聽來的。我沒有絕對音感,加上可能之前吹過10年複音口琴的關係,不管是甚麼調性的曲子到我耳朵都會自動轉成首調的旋律,例如耳朵聽到4-5-6,我直覺就會用C調口琴吹出1-2-3(雖然音程一樣,但音高不一樣。)當我自信滿滿地吹完這首曲子的主題後,只見Pete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著我,良久才悠悠地說「Son, 這首曲子應該是F調啊!」(這孩子沒救了!)

No.  Pete沒教過我這首曲子,當時我還是個4-5-61-2-3都搞不清楚的初學者,這首樂曲對我來說太難了,到現在我也還不會吹。

The Last Outpost

有次上課,我問Pete為什麼第12孔按鍵吸氣的音是「D」而不是「#B」呢?因為大部分的曲子都不會用到「high D」,在我的印象中只聽過一首曲子有吹到「high D」這個音,然後我隨口吹了一段我從Jerry Murad’s Harmonicats的錄音中聽過的一段旋律。

 

P:「“The Last Outpost”, that’s my composition.」

What?我內心OS,Pete剛剛說這是我的composition是甚麼意思?composition不是作曲的意思嗎?他怎麼會說這是他的作品呢?

我:「No. 這是我從和聲三貓的錄音聽來的一段旋律。」

P:「Yes, that’s my composition.」

我想這位老先生可能搞錯了,Harmonicats神一般偉大的口琴三重奏怎麼會吹他寫的曲子呢?但也不好再和他爭論。

 

過兩個禮拜上課,他拿了一份譜給我,「最近我在學Encore電腦打譜,我打了一份The Last Outpost的譜給你。」90年代初期電腦開始應用在各行各業中,而當時最有名的兩套電腦製譜軟體分別是Finale與Encore,Pete當時已經快70歲了,對這項新科技還是很感興趣,學得比年輕人還快。於是我就有了這份可能世上唯一的The Last Outpost口琴三重奏電腦打譜。

 

有關這首樂曲的創作過程,收錄在Pete Pedersen的個人傳記《Be Of Good Cheer》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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