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燈 (我與台灣獨奏家室內樂團的一天)

搭上高雄8點25分往台北的自強號
Dardykin老師一路上與Amosova老師談天說笑
他的功力真是高強啊
足足讓Amosova老師笑了4個小時又37分

下午1點過2分
一樣的時間抵達台北城
走出月台
來到一樣的商店街
這裡的店家似乎每3個月就改變一次面貌
總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上次吃過蘭州牛肉麵
這次就嘗嘗九州拉麵吧

隨著指標左彎右拐上天下地
雖然已經搭過好幾次捷運了
但無腦的我
還是總得小心翼翼
按照指示
一步一步的投入錢幣換取乘車代幣

只兩站就到了中正紀念堂
背著樂器拖著行李
一行人穿過廣場邁向音樂廳
台北的天氣似乎不太賞臉
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碰上下雨
Dardykin老師依舊不改豪邁的個性
在雨中勇往直前
對他來說這點小雨與故鄉的風雪相比
可能就像晨霧一般清新吧

2點30分準時進入音樂廳
調音師已經準備就緒
再擺上2張椅子跟譜架
就可以開始排練了
這裡的工作人員似乎也已習慣我們的作業模式
沒有多餘的寒暄

4點過一刻
彩排結束
Dardykin老師馬上窩進他的休息室
觀賞他從網路上抓下來的故鄉的影片
Amosova老師到外面繞一圈後也回休息室小憩
蕭老師喝杯咖啡後繼續補眠
演出前他們是不吃東西的

6點一到
開始到前台準備迎接觀眾入場
7點30分觀眾席準時暗燈
節目開始
在導聆的介紹下
一首又一首優美的樂章
從他們的指尖滑出

中場休息
在後台大家依舊相互調侃
講些五四三的冷笑話及演奏會的奇聞異事
常常聊到忘我
直到舞台燈光再度亮起
才不得不結束話題
在觀眾的掌聲中匆匆上台

9點20分音樂會結束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舞台
填寫完制式的工作表格後
踏出音樂廳
結束又一場的演出

外面依舊下著小雨
以往會呆呆地在雨中攔截計程車
來過幾次以後現在學乖了
原來音樂廳的警衛還可幫忙叫車
只要比個手勢或吹聲口哨
車子就自動開在面前
方便多了

趕到車站
買最近一班的客運車票回高雄
又是人家選剩的爛位子
所幸老師們也不挑剔
而且再挑剔的話又得晚30分鐘到家

雖然大家都沒吃晚餐
似乎也沒什麼胃口
隨便買根黑輪就上車了

望著窗外台北朦朧的夜景
閃爍的霓虹燈
耳邊不禁響起晚上的安可曲

人生宛如走馬燈
不斷的流轉奔波…

這就是藝術家真實的一天


後記:
寫在2007年6月
那時雖然高鐵通車了
但沒有65折我們可是捨不得坐的
後來高鐵延長夜間營運時間
總算讓我們得以在午夜前回家
但每次台北演出卻也增加近萬元的交通費
無奈啊無奈…


本文作者:
陳冠斌
現任首席國際藝術經紀有限公司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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